较真要点:

  电子烟是否真的有助于戒烟,医学界尚无定论。电子烟对健康有害,使用电子烟更容易感染新冠病毒,千万别因为好奇就开始使用电子烟。

  查证者:勿怪幸丨医学博士

较真丨新研究表明电子烟是“戒烟神器”?没那么神,反而更容易感染新冠

  近年来,电子烟席卷全球。相较于传统烟草,电子烟便携、无明火,还可以在烟液中加入各种味道的添加剂,很受年轻烟民青睐。一些媒体,甚至一些国家的政府机构,也在宣传电子烟有助于戒烟,让电子烟市场进一步扩大。

  过去,很多人认为电子烟无害,但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电子烟会导致肺损伤。2021年5月,国家卫健委和世卫组织驻华代表处共同发布《中国吸烟危害健康报告2020》,明确指出有充分证据表明电子烟是不安全的,会对健康产生危害。

  不过,一些烟民依旧认为,虽然电子烟对健康有害,但能帮助自己戒烟,还是比传统烟草好。这是真的吗?

  一、电子烟更有助于戒烟的结论下得太早

  目前,关于电子烟的研究虽有不少,但由于电子烟还算较新的事物,到目前为止,对电子烟是否真的能帮助戒烟,医学界依然没有公认的结论。

  给一个新的研究对象下结论,最好的办法是做可靠的meta分析(也称荟萃分析)。Meta分析本身不做研究,而是通过一定的统计方法来整理和分析最新的、大型的、比较严谨的临床研究,进而得到单项研究无法获得的大规模人群的研究数据,最后得出相对客观、可靠的结论。

  而做meta分析,在医学界最为知名,也最有可信度的是 Cochrane的回顾分析。

  Cochrane是一个总部位于英国的非盈利国际合作组织,成员来自200多个国家,以出色而严谨的大数据分析而闻名,深得医学界信赖。Cochrane的研究结论也被许多国家的公共卫生部门和医学组织,作为医疗政策的证据基石。

  Cochrane于2021年4月29日发表了最新的电子烟与戒烟关系的回顾文章,让我们看看文章是怎么说的。

  研究人员在医学文摘数据库中,挑选了一批高质量的临床随机对照研究,检索论文截止日期为 2021 年 2 月 1 日,研究共有56项,参试人数达到 12804名。大多被选择的文章的研究方法是随机将受试者分组,大概分成这样几组:

  1.尼古丁替代疗法,比如使用皮肤贴片或口香糖;

  2. 临床使用的戒烟药物;

  3. 不含尼古丁的电子烟;

  4. 含尼古丁的电子烟;

  5.只做行为支持,比如心理辅导,医学咨询,不做药物介入性的戒烟;

  6. 不做任何干涉。

  研究论文最多的是来自美国,有24项。其次是英国和意大利。

  结论如何呢?

  比起使用尼古丁替代疗法 (3 项研究,一共1498 人) 或不含尼古丁的电子烟 (4 项研究,一共1057 人),使用含尼古丁的电子烟的人成功戒烟,并坚持至少6个月的人占受试总人数的比例更高。

  而比起没有任何干涉措施,或只有行为支持的戒烟人群来说,含尼古丁电子烟的人群戒烟成功的比例也更高。

  具体来说,每100个使用尼古丁电子烟的戒烟人群中,大约有10-11人能成功戒烟。相较之下,每100个使用尼古丁替代疗法或不含尼古丁的电子烟的人群中,大约只有6人成功戒烟。而无支持措施或仅有行为支持的人,只有4人成功戒烟。

  这意味着,与传统戒烟手段相比,使用尼古丁电子烟成功戒烟的人,每100个人中,多出4-5个。作者认为,使用含尼古丁的电子烟戒烟,很可能比尼古丁替代疗法或不含尼古丁的电子烟更有效;与只有行为支持或没有任何支持的戒烟行为相比,含尼古丁的电子烟也可能更有助于戒烟。

  但作者也强调,因为研究的质量参差不齐,以上结论并不能确定,所以用了“很可能”这个词。对于尼古丁电子烟比尼古丁替代疗法或不含尼古丁的电子烟能帮助更多人戒烟这一点,作者根据证据有“中度信心”;比起没有或有行为支持的单纯戒烟相比,他对尼古丁电子烟更优的结论比较“没有信心”。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Cochrane的meta分析可信度很高,在业界有很好的声誉,但它毕竟是一家研究机构,得出的结论不能作为最终的结论。而同时期发表的其他研究,既有支持也有不支持Cochrane的研究结论的。

  比如2021年2月发表在《不列颠医学杂志》上的来自加拿大渥太华大学医学院的meta分析就有不同的结论。作者分析了最新的6个较大规模的临床实验后,认为尼古丁替代疗法与含尼古丁的电子烟相比,戒烟效果并无差异。

  与之相对的,2021年3月发表在《成瘾行为研究杂志》上的一个澳大利亚研究人员做的大型的meta分析的结论与Cochrane相同,认为含尼古丁电子烟比尼古丁替代疗法更容易让戒烟者坚持戒烟。

  而2021年2月发表在《美国公共卫生杂志》上来自加州大学的meta分析研究发现,含尼古丁的电子烟的确有助于戒烟。不过,作者也坦陈该研究收集的主要是观察性分析,研究质量普遍不高,很难排除“有助于戒烟”是否有其他因素的影响。

  之所以出现这样看起来互相矛盾的结论,其实正是现代医学让人信服的地方。所谓“真理越辩越明”,对于电子烟这样相对新鲜的事物来说,匆忙下结论显然不可取,需要各国不同背景的研究人员独立的做出研究,提供各自不同的意见,假以时日,才可能得出最接近真相的科学结论。

  二、使用电子烟的人更容易感染新冠病毒,千万别因为好奇就吸食电子烟

  作为普通人,尤其是烟民,该怎么理解这些研究呢?

  首先,如果你不吸烟,那千万别因为电子烟广告而开始吸烟,尤其是青少年。如前文所述,目前的研究都是在比较含尼古丁的电子烟与传统替代疗法(或其他办法)的戒烟效果,目的是为了帮助戒烟。通俗地讲,这是“矬子里面拔将军”,即在所有补救方案中找出一个没有那么差的方案。如果你从来不吸烟,这些研究跟你没有关系。不抽烟,才是最好的。

  另外,虽然有研究指出与传统烟草相比,电子烟对人体的损害较小,长期的致癌作用可能更弱,但电子烟一样含有许多的有害物质。目前的研究大多认为,长期使用电子烟会造成肺部的慢性损伤,特别是新冠病毒肆虐的当下,使用电子烟的人更容易感染该病毒。

  斯坦福大学研究青少年使用电子烟对健康损伤的研究文章发现,使用电子烟的青少年,感染新冠病毒的机会是不用电子烟的青少年的5-10倍。

  美国CDC(疾控中心)发表的公开数据显示,随着电子烟的流行,青少年因电子烟导致的肺损伤病例大幅上升。截至2020年2月18日,全美一共有 2807名因吸食电子烟而肺损伤住院的青少年,其中68例死亡。

  此外,电子烟是通过电子设备加热烟液产生蒸汽吸入的,这个过程是否会引发传统烟草所没有的长期副作用?目前还没有定论。

  总而言之,如果你吸烟,且正在努力戒烟,比起传统戒烟方式,电子烟也许能帮你取得好一些的戒烟效果。但如果你不吸烟,那千万别因为好奇就开始吸食电子烟,毕竟电子烟也还是烟,百害无一益。

  本文编辑:conner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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