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者:杨畅

  正文

  从大部分国家和地区的经验来看,消费税征收的对象以特定商品及服务作为征税对象。我国相关暂行条例对“消费税”的描述采取列举法,通过列举征税对象(即“税目”),来明确征收范围。

  消费税税目历经多次调整,2008年11月5日国务院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税暂行条例》中包含了14项税目,2014年《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消费税政策的通知》宣布取消汽车轮胎税目,2015年《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对电池涂料征收消费税的通知》宣布将电池、涂料列入消费税征收范围,从此我国消费税税目达到15个。

  根据《中国税务年鉴2018》计算,2017年我国消费税收入中,烟类占比51%,高居第一大项。在消费税的“烟”类税目中,包含“卷烟、雪茄烟、烟丝”三个子税目,其中卷烟又分为甲、乙两类卷烟,在生产和批发环节均征收消费税。

  图表我国消费税的烟类细分税目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中国税务年鉴》、中泰证券研究所

  除传统卷烟外,电子烟与不燃烧香烟成为新型烟草的代表。加热不燃烧卷烟在我国禁止进口,目前国家烟草专卖法已将加热不燃烧卷烟归入烟草制品类别,但尚未将电子烟归入。

  而在我国市场规模不断增长的电子烟尚未被列入消费税的征收范围。电子烟是一种新型烟草,它可以通过雾化器将烟油雾化,供使用者吸入,烟油的口味、尼古丁含量各异。根据Euromonitor的数据,我国电子烟市场规模在2020年达到142.3亿元,同比增长29.9%,2010-2020年复合增速达20.0%。我国电子烟产品销售额与传统卷烟销售额的比例由2012年的0.1%升至2020年0.9%,且提升速度较快,如果任由发展,或对传统卷烟产生一定程度的替代效应。

  今年3月22日,我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烟草专卖局研究起草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的决定(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稿提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附则中增加一条:“电子烟等新型烟草制品参照本条例中关于卷烟的有关规定执行”,在参照执行后,会否针对电子烟加征消费税,值得关注。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实践来看,已经开始对电子烟征收消费税,相应的国际经验对我国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图表 我国电子烟市场规模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Euromonitor、中泰证券研究所

  图表 我国电子烟与传统卷烟市场规模的比例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Euromonitor、中泰证券研究所

  其他国家或地区对电子烟开征消费税的理由

  理由一:大多数电子烟含有尼古丁,易上瘾、危害健康。根据美国心脏病学会的描述,尼古丁是一种危险且极易上瘾的化学物质,会导致血压、心率、流向心脏的血液增加以及动脉变窄。尼古丁也可能导致动脉壁硬化,进而导致心脏病发作。有看法认为“电子烟有助于戒烟”,如英国将电子烟列入药品范围,电子烟类产品的生产和销售,需得到英国药品和保健品管理局的批准;这主要基于电子烟中的尼古丁含量可以受到严格有效的管控,从而当戒烟者难以短期戒掉传统香烟时,使用电子烟作为过渡。与之相反,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明确指出,尚未批准任何电子烟用于戒烟,并将制造商声称其烟草产品是经批准的戒烟设备列入非法行为;WHO也在《2021全球烟草流行报告》中指出,暂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电子烟在戒烟中的作用。

  理由二:电子烟的传播方式更加便利,可能危害青少年健康。根据美国CDC的数据,美国约20%的高中生使用过电子烟,多于使用过传统香烟的高中生;WHO的数据显示,电子烟已发展到约16000种独特口味,许多口味对于青少年具备较强的吸引力。电子烟中的尼古丁易上瘾,且对于青少年的大脑发育有很大坏处。

  理由三:电子烟在自身传播的同时,可能诱导青少年接触其他烟草制品。美国FDA指出,使用电子烟的青少年比不使用电子烟的青少年更可能开始吸烟;WHO指出使用过电子烟的青少年最终使用传统卷烟的概率是普通青少年的两倍以上。

  理由四:使用电子烟造成的“二手烟”可能对周围人造成较大危害。WHO研究表明,在室内,电子烟的使用会使空气中的颗粒物浓度高于普通水平,在这样的二手气溶胶中,尼古丁、颗粒物和潜在致癌物的含量均将超过《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指南中规定的最高建议水平。

  理由五:不含尼古丁的电子烟,也同样具备受到监管的理由。根据WHO的报告,电子烟除了尼古丁之外,还含有其他有害物质。烟油中使用的一些香料已被证明会增加其气溶胶的毒性、烟油中香草和肉桂醛等醛类调味品已被证明具有毒性、用于产生黄油味的成分已知可引起闭塞性细支气管炎。一些开放式电子烟由于可以自行注入烟油,导致含有尼古丁难以辨认,容易诱使青少年吸电子烟。使用电子烟的行为模式一旦形成习惯,短时间难以改掉,这只会增加使用含有尼古丁电子烟的概率。电子烟还存在诸多物理层面隐患,例如造成烧伤、爆炸或出现故障,尤其对于青少年使用者而言。

  基于电子烟的负面影响,发达国家和地区普遍认为需要对电子烟予以针对性监管,部分国家已经将电子烟列入烟草制品,使其受到与传统烟草制品一样的监管。在美国,电子烟和传统卷烟一样,受到食品药品管理局(FDA)的监管。

  基于上述理由,相关国家并不是采取完全禁止的方式,而是采取“寓禁于征”的方式,通过对电子烟加征消费税,矫正电子烟诱导消费行为的负外部性。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指出提高价格是减少烟草生产和促进戒烟的最有效方法之一,并且提高烟草产品价格对青少年的影响最大,因为青少年对价格更为敏感;通过消费税提升价格还可以为烟草管控和公共卫生工作创造收入。并且由于大多数电子烟含有尼古丁,因此若将电子烟从烟草消费税中排除,会带来一定对于尼古丁支持的暗示,可能鼓励人们开始使用或增加使用含有尼古丁的烟草制品。

  其他国家或地区对电子烟开征消费税的实践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2021全球烟草流行报告》,已至少有29个WHO国家对电子烟征收消费税。

  电子烟可按照用户能否自己注入烟油分为开放式系统和封闭式系统电子烟,开放式系统电子烟允许用户自行购买烟油填充设备,封闭式系统是带有预填充容器(也称为“烟弹”,其中装有烟油)的产品,一些国家仅针对其中一种征税,还有一些国家对两者同时征税。

  在开放式电子烟方面,WHO调查了51个国家,其中有23个国家对开放式电子烟征收消费税;封闭式电子烟方面,WHO调查了44个国家,其中有19个国家对封闭式电子烟征收消费税,占比均接近半数。

  图表 2020年全球封闭式系统的电子烟征税情况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2021全球烟草流行报告》、中泰证券研究所

  图表 2020年全球开放式系统的电子烟征税情况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2021全球烟草流行报告》、中泰证券研究所

  美国

  美国目前有27个州将电子烟纳入州级的消费税征收范围,美国联邦尽管具备相应权力,但尚未将电子烟纳入联邦消费税当中。27个州的电子烟消费税按照计税依据(税基)不同,大致可分为从价计税、从量计税和复合计税三类。由于电子烟还存在其他维度的差别,例如电子烟的烟油中是否含有尼古丁、电子烟是否能由使用者自行注入烟油等,所以即使是采取相同计税依据的州,它们在征税对象及税率上也会存在差异。

  (1)从价计税

  征税对象:有15个州以特定征税对象(电子烟相关产品)的出厂/批发/零售价为税基,按照一定税率征收消费税。

  不同州的征税对象存在差异,例如加利福尼亚州,其征税对象为(可用于向人输送尼古丁的)各类电子烟装置、部件以及一同出售或单独出售的含尼古丁的烟油(及含尼古丁烟油的烟弹),税率为63.49%(批发价)。而征税对象的范围较宽的典型代表是佛特蒙州,该州并没有对电子烟是否含有尼古丁进行区分,并且除了对电子烟各类设备、烟油征税,还对为电子烟定制的周边产品,例如服装征税,税率统一为92%(批发价)。

  征税环节:在征税环节方面,有12个州在批发环节征税,科罗拉多州在生产环节针对出厂价征税,2个州针对零售价征税(马里兰州和纽约州)。

  征收税率:在税率方面,税率较高的有95%(明尼苏达州,批发环节)、92%(佛特蒙州,批发环节)、80%(哥伦比亚特区,批发环节),只有纽约(20%,零售环节)、伊利诺伊(15%,批发环节)和怀俄明(15%,批发环节)三个州低于30%。

  (2)从量计税

  有7个州采取从量计税,征税对象一般为电子烟的烟油,税基为烟油的体积,各州之间征税对象的主要差别在于是否对不含尼古丁的烟油征税。

  典型代表例如路易斯安那州,其征税对象设定为“用于被电子烟消耗的尼古丁液体溶液或其他含有尼古丁的物质”,对不含有尼古丁的烟油不征税;而堪萨斯州的征税对象为“任何用于电子烟使用的液体溶液或其他作为电子烟消耗的材料”,不对是否含有尼古丁加以区分。

  值得注意的是,开放式系统电子烟的烟油一般放置于“液体尼古丁容器”当中,供使用者向开放式电子烟中注入;而封闭式系统电子烟的烟油预填充在烟弹中。

  华盛顿州对于开放式/封闭式系统电子烟的烟油区分征税,对于放置在“液体尼古丁容器”当中的开放式系统烟油实行$0.09/ml的税率,对于封闭式系统电子烟的烟油实行$0.27/ml的税率。另外有4个州对于每毫升电子烟烟油征收0.05美金税额,另两个州相对略高一些,分别为$0.075/ml(西弗吉尼亚)、$0.1/ml(俄亥俄)。

  (3)复合计税

  有5个州采用复合计税的方式,对开放式系统电子烟实行从价计税,对封闭式系统电子烟实行从量计税。例如康涅狄格州,对开放式电子烟的各种设备及烟油实行10%的从价计税,对于封闭式电子烟的烟油(预填装于烟弹中)实行$0.4/ml的从量计税。

  不同于其他州将烟油体积作为从量计税的税基,肯塔基州和新墨西哥州基于封闭式电子烟的烟弹数量进行征税,对每个电子烟的烟弹分别征收1.5、0.5美金。

  复合计税将增加监管层面的挑战,并且随着各种新产品进入市场,税收制度可能需要经常进行调整。

  图表 美国各州的电子烟消费税情况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VapeRoyalty、中泰证券研究所

  欧洲

  欧盟并未在整体上要求成员国对电子烟统一征收消费税,但不少成员国将电子烟的“烟油”纳入到了消费税税目,依据烟油体积进行从量计税,各国的税率不一。

  根据世界银行的调查,有14个欧盟国家对电子烟烟油征收消费税,其中芬兰和葡萄牙的税率最高,为0.3欧元/ml,另有8个国家集中在0.1-0.2欧元/ml的区间;意大利对每毫升不含尼古丁的烟油额外征收0.04欧元消费税,拉脱维亚对每毫克尼古丁额外征收0.05欧元。克罗地亚实行“零税率”,但由税务局登记的、销售这些产品的纳税人必须定期提交消费税报告,这保障了未来税收征管和执法机制的建立,它还使税务机关能够监控电子烟市场规模、价格和数量的发展趋势。

  图表 征收电子烟消费税的欧盟国家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世界银行、中泰证券研究所

  除欧盟国家外,对电子烟烟油征收消费税的欧洲国家还有黑山、俄罗斯、阿尔巴尼亚和塞尔维亚等,其中黑山的税率较高,每毫升烟油消费税达0.9欧元。俄罗斯对每毫升烟油征收约0.16欧元消费税,另外还对每一个电子烟设备征收约0.66欧元消费税。

  亚洲

  亚洲方面,韩国是典型代表,也是第一个对电子烟征收消费税的国家。2011年1月,韩国将烟草消费税的征收范围扩大到“电子烟草”,最初的税率是每毫升烟油400韩元,后续逐步提升,目前韩国对每毫升烟油征税共计1799韩元。韩国还对每 20 颗烟弹征绿色基金税24.4韩元,这个税率与20支传统香烟相等。

  印度尼西亚对电子烟按零售价格征收57%的消费税,而印尼烟草制品的平均消费税率为23%,对电子烟的征税力度较传统卷烟相对严厉。巴林对电子烟按照税前价格(零售价格减去增值税和消费税)征收100%的消费税。

  其他国家及地区针对电子烟开征消费税后的影响

  欧洲

  典型代表如葡萄牙、俄罗斯,针对电子烟开征消费税后,电子烟市场规模均在短期出现了下降,但在2-3年后修复至开征前水平并继续增长。葡萄牙市场的修复主要是源于税率政策的松动,而俄罗斯电子烟市场在对传统卷烟的替代方面更为显著。

  葡萄牙是电子烟消费税税率较高的国家之一,近几年国内电子烟市场规模变化与消费税税率变化的节奏较为契合,并且与传统卷烟市场展现出了一定的替代效应。葡萄牙的电子烟市场在2009-2014年飞速发展,市场规模连年增长,5年增长约35倍。2014年12月,葡萄牙将用于填充或补充电子香烟的含尼古丁液体(烟油)添加到特别消费税限制的产品清单中,消费税最初定为每毫升含有尼古丁的烟油0.60欧元。2015年,葡萄牙国内电子烟产品销售额大幅回落,降幅达66.5%,并在2016年继续下降;而与此同时,传统卷烟市场规模出现反弹。

  2017年,葡萄牙进行了税率修订,将电子烟消费税税率减半至每毫升0.30欧元,国内电子烟销售额在当年便翻倍,后续2018-2020年销售额增速处在40%-100%区间逐步增长;而传统卷烟市场规模增速自2017年趋缓并于2020年再度降至0以下。葡萄牙电子烟产品销售额与传统卷烟销售额的比例在2017-2020年持续上升,2020年达到约1.8%。

  图表 葡萄牙电子烟产品市场规模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Euromonitor、中泰证券研究所

  图表 葡萄牙传统卷烟市场规模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Euromonitor、中泰证券研究所

  俄罗斯的电子烟销售额增速也在消费税开征后出现短期回落、后续修复的情况。2008-2016年,俄罗斯电子烟市场规模年复合增速达25.5%。2017年,《俄罗斯联邦税法》增加了针对电子烟的消费税,具体税目为“尼古丁电子输送系统以及尼古丁电子输送系统的液体”。

  相比于葡萄牙,俄罗斯的税率较低,约为每毫升烟油0.164欧元。俄罗斯电子烟市场规模在2017年出现了八年来的首次下降。2018年起,市场重启增长,2019年市场规模已超越消费税开征前的数值,2020年增速升至58.1%。

  俄罗斯电子烟产品销售额与传统卷烟销售额的比例在2018年起逐年上升,2020年增幅显著,升至2.9%。

  图表 俄罗斯电子烟产品市场规模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Euromonitor、中泰证券研究所

  图表 俄罗斯、葡萄牙电子烟产品销售额与传统卷烟销售额的比例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Euromonitor、中泰证券研究所

  亚洲

  韩国由于电子烟消费税税率高,其电子烟市场规模始终未能回到前期高点,而加热不燃烧烟草在韩国发展迅猛。印尼电子烟市场规模在2016年激增,2017年开征消费税后增速趋缓,但依旧保持正增长。

  韩国电子烟市场在2014年大幅提升,在2015年继续增长至1740亿韩元。韩国早在2011年就将烟草消费税的征收范围扩大到“电子烟草”,但最初的税率较低,每毫升烟油400韩元。2015年,韩国开始逐步加征电子烟消费税,目前每毫升烟油征税共计1799韩元,约等于1.32欧元/ml,显著高于前文提到的欧洲国家(葡萄牙0.3欧元/ml,芬兰0.3欧元/ml)。

  2016年韩国电子烟市场规模下降47.8%,即使在2017-2019年规模有所修复,但也并未回到2015年的水平,并在2020年再次下降。根据Euromonitor的预测,韩国电子烟市场规模或将在2021-2025年持续下降。政府还在2020年计划将对烟油的消费税从每毫升1799韩元增加一倍至每毫升3598韩元,然而由于电子香烟协会的强烈反对,原定于2021年实施的增税已经暂时推迟。

  在韩国,加热不燃烧型烟草较受欢迎,市场规模在2018-2020年稳定增长,在2021-2025年被Euromonitor预测还将继续稳定增长,或对电子烟市场有一定挤占。

  图表 韩国电子烟产品市场规模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Euromonitor、中泰证券研究所

  图表 韩国加热不燃烧烟草市场规模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Euromonitor、中泰证券研究所

  印度尼西亚电子烟市场规模在2016年激增,但在2017年7月1日对电子香烟按照产品零售价格的57%征税,要明显高于传统烟草的消费税税率,导致电子烟在2017年后增速趋缓,但市场在2017-2019依旧保持增长,2016-2019年市场规模复合增长率34.5%。

  图表 印度尼西亚电子烟产品市场规模

海外如何开征电子烟消费税——当前经济与政策思考

  资料来源:Euromonitor、中泰证券研究所

特别声明:以上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观点或立场。如有关于作品内容、版权或其它问题请于作品发表后的30日内与新浪网联系。

(该信息为我站通讯员翻译自国外其他网站所发布的内容,均注明有来源,仅供研究人员参考。其内容并不代表本网站观点或本网站已证实其真实性。特此声明。)

HS2022版协调制度修订重点商品解读(一)电子烟及新型烟草产品

46 上一篇

美国众议院预计今晚将就电子烟尼古丁税法案进行投票

41 下一篇

写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