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6日,国务院发布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的公告,决定增加“电子烟等新型烟草制品参照本条例卷烟的有关规定执行”作为第六十五条,自公布之日起施行。

华尔街见闻·见智研究认为,电子烟纳入烟草监管体系属于预期内,但公告的意义非凡,意味着国内电子烟行业被正式赋予了合法身份,将告别野蛮、无序生长,从灰色地带迈入有序监管阶段,对行业的长远发展有着积极意义。

3.22修改意见稿”的正式落地使得此前市场对于一刀切禁止雾化烟的担忧得以解除,但对于产业链各环节的具体影响还需等到电子烟国标及实施细则颁布。

  雾化电子烟完全走烟草专卖的几率渺茫

现行烟草专卖体系中涵盖了烟草制品的全流程:中烟下属的各省烟草公司与烟农签订烟叶种植收购合同,统一收购、调拨,然后由获取烟草生产许可证的各省级中烟公司下属卷烟厂进行生产,再由经取得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的各地烟草局进行批发,最后由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企业及个人进行零售。

华尔街见闻·见智研究认为,雾化烟完全走烟草专卖的概率非常小。

首先,雾化烟不含烟草成分,如果要完全走烟草专卖则需要直接修改烟草专卖法而不是实施条例,需要人大通过,整个流程耗时长、非常复杂;

其次,不同于卷烟,雾化烟SKU多、迭代快,传统卷烟的销售模式并不适合;

第三,中烟目前主要技术集中在在加热不燃烧(HNB),雾化烟相对较弱;

第四,目前国内电子烟产业链成熟,承担了全球约90%的电子烟生产,容纳了近300万人的就业,完全走烟草专卖势必会对创汇、就业、及已经占据全球最有利位置的电子烟产品、技术的话语权形成大的冲击;

第五,条例中措辞应用“参照”而非“按照”,以及结合11月25日国家烟草专卖局在《关于深化证照分离改革,进一步激发市场主体发展活力实施方案》中提出“对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等实行包容审慎监管,量身定制监管模式”的表述来看,电子烟未来应该不会全部照搬传统烟草专卖来监管。

华尔街见闻·见智研究认为,监管的核心目的和原则是使电子烟行业规范良性发展,电子烟行业的原料端和渠道端会是监管的核心,概率比较大的监管方式是原料端实行尼古丁配额叠加渠道端实行特许经营。而电子烟生产端作为充分竞争的人员密集型环节不会是监管的重点,预计目前证照齐全、合法合规的生产商未来在申请并获得电子烟生产许可证后可按现有模式继续生产。

  未来生产端尼古丁作为核心原料一定是监管的重中之重

根据中国电子商会电子烟行业委员会数据,2021年预测电子烟出口额632亿元人民币,内销185亿元人民币,到2025年出口额预计达1697亿元人民币,内销达498亿元人民,预计出口及内销每年复合增长28%。如此高速增长下,华尔街见闻·见智研究认为,中烟大概率会对电子烟的核心原料、具有成瘾属性的尼古丁进行监管,从而对电子烟行业发展进行安全规范、速率、和总量的调控。

尼古丁的获取主要分为提取法和合成法。提取法需要用到烟叶,而烟叶是受中烟严格监管的;合成法使用生化制药的方法,不需要用到烟叶。目前国内电子烟的尼古丁提取是以废弃烟叶为主,都是通过从烟农手里购买次品烟叶等灰色地带取得的,是不可持续需要规范的。目前国内尚未有任何民营企业获得尼古丁提取的牌照,华尔街见闻·见智研究认为,中烟未来或通过给民营企业发放尼古丁提取牌照,提供合法合规、垄断的烟叶购买渠道,并通过参股、控股的形式并以配额的方式来规范和把控电子烟行业的良性增长。

目前国内市场上也有部分电子烟采用合成法来获取尼古丁,合成尼古丁相比烟叶提取尼古丁具有杂质少纯度高的优势。目前业内外聚焦的未落地的点在于还未出台的电子烟国标是否会正式允许合成尼古丁添加到电子烟中。虽然合成尼古丁因为杂质少相比烟叶提取尼古丁具备一定减害优势,但尼古丁管理涉及到多部门,包括公安部、药管理局、农业部等,由于合成尼古丁属化学物品,不需要用到烟草,因此应用到电子烟产品中会潜在产生无法被中烟有效监管的可能性,目前美国FDA就面临合成尼古丁难以管控这一难题。

  雾化电子烟未来渠道端或会实施特许经营

华尔街见闻·见智研究认为,未来雾化电子烟批发端预计会发生变动,原有批发渠道代理环节大概率无法获得烟草批发许可证,或许也不会有针对电子烟的批发许可证;零售端未来会参照卷烟办法专门为电子烟设立专卖许可证。终端销售也会受到和卷烟类似的场所及距离限制,比如中小学、青少年宫等未成年人聚集的地区不能取得许可证、200米以内的区域不得有第二家等;之前各电子烟品牌为了抢占消费者心智存在在核心区域进行大幅扩张的情况,可能会导致在开店密集度上不符合相关要求。未来或许存在在核心区域只有个别或者极少数品牌才能拿到许可证开店的情况。

另外值得关注的是,国家卫健委目前正在推动全国范围的控烟立法,未来商场内部电子烟商店有可能会不再能为顾客提供试抽服务,会对电子烟品牌在商店设置店铺产生不小的影响。目前国内存量电子烟店铺超过4.4万家,其中有超过40%是设置在商场里,一旦控烟立法通过,势必会对各品牌渠道端的竞争格局产生影响。目前市场上不少电子烟专卖店经营困难,现在大量电子烟店主通过专卖店的方式走上了集合店的路径,随着市场上销售情况差的店铺出清,存活下来的店铺可能会进入到发证的体系。

  口味烟限制一定会趋严,但可能不会效仿美国一刀切

口味烟对未成年人、非吸烟人群具有引诱趋势,因此对口味烟的限制会是全球趋势。目前美国FDA已发布口味烟禁令,禁止销售包括水果、糖果等大部分口味的电子烟,只有烟草和薄荷醇味的电子烟可继续销售。出于对非烟民、未成年人的保护,国内对口味烟的限制一定会愈加严格,但华尔街见闻·见智研究认为,国内可能暂时不会效仿美国对口味烟一刀切的做法。一旦完全禁止口味烟,势必会给黑市、灰色地带带来生存空间,因此推测或许会延续2017年提交的电子烟国标以更灵活的白名单的形式来做口味管理。

  雾化电子烟短期开征税几率小,未来税率或低于传统卷烟

华尔街见闻·见智研究认为,对雾化烟的征税未来一定会落实,但不会是电子烟监管目前的工作重点。2020年传统卷烟贡献税收近1.2万亿,而目前雾化烟的行业规模只有100+亿,能贡献的税收比起传统卷烟可忽略不计;另外雾化烟的消费人群与传统卷烟几乎不重叠。而且从法律层面来看也很难短期内对雾化烟征税,要开启征税首先需要把雾化烟纳入烟草专卖法的9种烟草专卖品的范围中明确为征税主体,同时税法要进行相应的修改,明确征收主体、税率和计算方式,会有漫长复杂的流程要走。

雾化烟税则制定的复杂之处于计量很难把握。传统卷烟目前税率的征收方式有从量和从价两种,而且是全环节征税,计算过程相当复杂,有严格的计算依据,是以烟叶为基础,从量税是按每根、从价税是按每件的销售价格。雾化烟要征税的话需要首先界定是按根、按烟油ml、还是按销售价格来征税。

传统卷烟的价格是由国家严格把控的,分销价、批发价、零售价全部都是计划规定好的,但是雾化烟目前是市场定价,价格调整频次高,如电子烟的价格发生调整则征税标准也需要做出相应调整。

目前国际上的通行做法是按烟油的容量征税,且从全球趋势来看对雾化烟的综合税率是低于传统卷烟税率的,预计未来国内雾化烟的税则会参考国际做法。

  HNB推出时间未知,但预计未来会成为烟草市场主流产品

去年菲莫国际IQOS通过了美国FDA的MRTP审核,被允许作为减害产品销售,目前HNB在IQOS的带领下,在全球的表现都非常亮眼,是全球主要烟草公司和中烟的重点发展方向。大概从16、17年起,各家中烟都先后进入了HNB的研究中,目前19家中烟中至少有15-17家布局了HNB产品。

华尔街见闻·见智研究认为,虽然目前未知具体的HNB国内政策开放时间,但国内放开HNB只是时间问题,且放开后有成为国内烟草市场主流产品的可能。与雾化烟不同,HNB的销售将能够利用中烟目前全国的560万个网点,且HNB符合国家减害控烟以及烟民对健康化的追求。

合法身份官宣,国内新型烟草的未来将如何演绎? | 见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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